分守业,只需传谕各路州县,调集乡兵、巡检兵马,对流民山寨全力围剿,擒斩首恶,余者遣返原籍,施以重刑震慑,乱象自会平息。”
虞集不肯退让,继续据理力争:“如今四方流民数以百万,单单中原一路逃户便超三十万,若一味用兵镇压,只会激化民怨,一处平定,十处再起。当年仁宗推行宽政,轻徭薄赋,方能稳住天下民心;英宗锐意革新,裁汰贪吏,本可扭转颓势,却因触动勋贵利益惨遭弑杀。如今再行高压围剿之策,无异于饮鸩止渴,他日酿成大规模民变,再难收拾!”
“虞侍讲句句抬举前朝英宗,莫非心中仍念着当年推行汉法、打压蒙古旧臣的逆君?”倒剌沙面色一沉,直接扣上重罪帽子,“南坡之变早已定论,英宗妄改祖宗旧制,苛待勋贵诸王,上天厌弃方才有此祸事,陛下登基恢复蒙古旧法,乃是顺天应人,你屡次进言请求复行汉法减免税赋,分明是惑乱朝纲!”
朝堂之上顿时分成两派,汉人文臣尽数站在虞集一侧,主张赈灾减税、安抚流民;蒙古勋贵、色目权臣依附倒剌沙,力主重兵镇压、加征赋税,双方争执不休,人声鼎沸。
右丞相旭迈杰沉默许久,心中偏向保守勋贵一派,泰定帝本身倚靠漠北宗王、南坡勋贵坐稳帝位,绝不可能得罪支撑皇权的核心势力。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缓缓开口定下处置方略。
“倒剌沙平章所言合乎祖宗旧制,流民作乱,以兵威慑为主。传朕谕令(代拟帝旨):各路州县即刻整饬巡检、乡勇,围剿啸聚山林、海滨流民团伙,捕获头领押解大都处斩;灾区赋税、历年经理欠赋暂缓半年,半年之后照旧全额追缴;修缮上都行宫徭役不可停罢,丁男不足,便增收徭役银补足;各路廉访司只需严查流民逃逸,不得干涉官吏征收赋税。至于调拨官仓赈灾一事,国库需优先供给诸王岁赐、宫廷用度,仅少量粮食下发州县,聊作安抚。”
这番决断一出,虞集浑身冰凉,手持朝笏的手微微颤抖,再度上前苦苦劝谏,却被旭迈杰挥手打断,不再容许多说半句。其余汉臣见状,尽数闭口不言,心知如今朝堂保守势力一手遮天,任何体恤百姓的谏言,都无法撼动既定国策。
消息自中书省送入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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