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布,中原旱蝗、淮泗绝收、湖广水涝,各处州县自顾不暇,朝廷兵力分散,根本抽不出重兵围困一处小小山寨。”方国珍抬眼望向中原方向,眼底藏着深远思虑,“各处百姓皆受苛政所苦,人心早已背离大元,今日一处山林啸聚,明日便会有十处、百处效仿,朝廷这般压榨,大乱不远了。”
浙东山林流民割据的消息,经由驿站快马层层递往大都中书省。
大都中书省大堂,正午烈日透过雕花窗棂,照在光洁青石板上,堂内一众文武官员分列两侧,气氛沉闷压抑。当朝右丞相旭迈杰,乃是当年支持泰定帝登基、平反南坡勋贵的核心权臣,一身一品紫纹朝袍,端坐主位,手中捏着浙东、汴梁两路递来的急报,眉头紧锁。
他将两份灾情、民变文书重重拍在案上,目光扫过堂下百官,语气带着几分烦躁:“泰定三年入夏以来,中原旱蝗千里,浙东流民啸聚山林劫掠官商,淮西、荆襄各处逃户成群,州县屡次上书请求减免赋税、调拨官仓赈灾,诸位有何对策?”
立于文官队列前列的翰林侍讲虞集,乃是残存为数不多坚守汉法的儒臣,闻言跨步出列,手持朝笏躬身进言:“丞相,当下病根全在三事:其一,先帝泰定元年尽废英宗减赋、裁抑勋贵政令,宗王岁赐逐年加增,宫室修缮耗费巨量国库,官府无余粮赈灾;其二,各地达鲁花赤、色目官吏无约束,随意增设苛捐,延祐经理遗留欠赋连年追征,百姓不堪重负;其三,南北灾荒频发,朝廷迟迟不下免粮诏令,差役依旧催逼徭役赋税,逼得百姓弃田逃亡,聚众自保。臣恳请即刻下旨:暂停追缴江南、中原历年欠赋,调拨内库、各路官仓粮食分发灾区,严令各路廉访司严查贪暴官吏,暂缓北上宫室徭役,安抚流民,方能杜绝民变蔓延。”
话音未落,站在武官一侧的蒙古勋贵、中书平章倒剌沙立刻出列,厉声驳斥,全然不将虞集的谏言放在眼中。
“虞侍讲所言,乃是汉儒妇人之仁!黄金家族天下,根基在于诸王勋贵,岁赐、宫室规制绝不可削减。若因区区流民便停征赋税、减免积欠,国库空虚,何以供给漠北宗藩、供养大都上都两宫?流民聚众作乱,根源不在赋税繁重,而是小民顽劣、不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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