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殊待、贵贱有别,这大元盛世,终究不是汉家万民的盛世啊!”
流言悄然滋生、民心隐隐异动,只是此刻天下初定、军镇森严、铁骑压境,万民敢怒而不敢言、心生怨而不敢发。
大都皇宫之内,忽必烈看着定稿颁行的全新律典,见蒙汉兼容、朝野平衡、四海有法可依,心中大悦,自以为一举解决百年律法纷乱,完善大一统万世基业。
真金太子日夜研读整部新法,看着通篇混杂的新旧条文、森严的阶级法度、不公的权责规制,眉头紧锁、忧心重重。
他看得透彻:
律法之基,在于公平。无公平之法,纵典章完备、条文万千,亦是虚设!
今日大元以妥协立法、以尊卑定规、以双法治世,看似稳住朝野、安定一时,实则亲手埋下了民族隔阂、阶级对立、官权泛滥、民怨日积的万年祸根。
盛世典章初立,法理裂痕已生。
大元看似完成了军政、路网、律法的三重大一统改制,国力臻于极盛、版图冠绝千古,殊不知,每一次权衡妥协、每一条不公律法、每一层阶级壁垒,都在悄悄腐蚀着王朝的根基。
盛极之世,衰亡之始,正由此章律法归一,彻底定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