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入西山密林。进山之后,全程伏地潜行,不碰枯枝、不踏荒草,不留半分踪迹,避开元军明哨暗探!”
“谨记吩咐!”周老根沉声应和。
二人不再多言,闭目凝神,调整呼吸,收敛所有气息动静,如同两尊沉寂的石像,静静等候子时良机,身心尽数绷至极致,随时准备踏出生死突围的第一步。
镜头再转,襄江江心,刘整中军巨舰。
夜幕笼罩江面,万顷江水漆黑如墨,晚风卷动江面波涛,拍击万千战船船身,发出连绵不绝的哗哗水声。
整段襄江水域,从上游岘山渡口至下游汉江湾,千余艘元军水师战船层层排布、首尾相连,桅灯、舷灯、探照灯火尽数点亮,密密麻麻的火光倒映江面,化作一片璀璨刺眼的火海,将整条江水照得亮如白昼,无半点黑暗盲区。大小巡逻快船往来穿梭,桨声不息、灯火不绝,昼夜无歇锁死整条航道。
中军主舰灯火通明,甲胄生辉,帐内烛火高挑,映照得四壁悬挂的荆襄山川舆图、襄阳城防详图纤毫毕现。
刘整一身鎏金水师战甲未卸,端坐帅案之后,指尖轻点案上舆图中西山方位,面容冷峻、眼神深邃,眼底藏着久经权谋的冷冽与通透。
归降元庭数年,他日夜钻研襄樊战局,对吕文德的守城谋略、宋军的求援套路、荆襄的山川秘径了然于胸,早已将所有宋军可能突围的路径尽数封死。
帐中站立一名身披厚重兽皮重甲的蒙古夜不收万户,名唤脱里,乃是阿术麾下最擅长山林夜战、侦缉搜捕的悍将,满脸虬髯,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杀伐之气凛冽逼人,正垂首听令。
“脱里。”
刘整缓缓抬眼,声线平淡,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军令威严:“吕文德白日全城安抚民心、编组民团、开仓放粮,看似稳固城防,实则内里空虚、心急如焚。他困守孤城数年,外无援军、内无粮草,唯一的指望,便是遣死士潜出西山密径,南下奔赴江陵、临安求援。”
他指尖重重一点西山密林,语气笃定:“白日流民众多,人眼混杂,宋军死士不便妄动,必然选择夜深人静、借着夜色掩护潜行出山。你即刻领麾下三百精锐夜不收,全数卸去重甲、换着黑衣劲装,不带明火、隐匿行踪,分作十队,散入西山所有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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