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径、崖口、密林深处。”
脱里闻言立刻抱拳躬身,声如洪钟:“末将遵令!”
刘整眸光一冷,继续沉声吩咐,每一条指令都毒辣精准、毫无疏漏:“不必主动搜山惊扰,只需层层埋伏、暗守要道。凡遇夜间潜行之人,无需追击、无需厮杀,先隐于暗处窥探,辨明身形踪迹。若是寻常流民樵夫,放任离去,不必多生事端,以免逼得城内百姓绝境死战;若是身形矫健、懂得隐匿潜行、刻意规避哨卡之人,必定是宋军求援密使,就地截杀,缴获密函,生擒亦可、格杀不论!”
他深知攻心为上、困敌为上的道理,元军要的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以粮荒拖垮襄阳,而非大肆屠戮平民,激起全城军民同仇敌忾、誓死死战的死战之心。
脱里双目精光暴涨,沉声应道:“末将明白!定让西山寸步难出,宋军密使有来无回,绝不让半纸求援文书传出百里山林!”
“还有。”刘整再度开口,补充军令,思虑周全至极,“传令江岸所有水师巡船、陆路所有堡寨岗哨,今夜加密巡防频次,江面快船两刻一巡,陆路骑哨一刻一查,但凡发现山间异动、灯火残影、人声踪迹,即刻合围封锁。死守七日,襄阳粮尽民溃,不日必破!”
“诺!”
脱里拱手领命,转身大步踏出帅帐。片刻之间,中军巨舰周边数十艘快船悄然开动,三百黑衣精锐夜不收尽数登船,借着江面沉沉夜色,悄然驶向西山江岸,无声无息潜入群山密林,布下天罗地网,静待突围的宋军死士踏入必死之局。
夜风穿帐而入,吹动案上舆图边角簌簌翻动。
刘整起身立于船舷,望着北岸漆黑巍峨的襄阳城头,望着那片在烽烟中顽强矗立、始终不曾降旗的孤城,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神色,转瞬便被冷冽取代。
他昔日亦是大宋战将,也曾戍边报国、死守疆土,奈何朝堂奸佞当道、构陷忠良,报国无门、走投无路,方才被迫归降。他比谁都清楚吕文德的忠勇,也比谁都明白襄阳军民的刚烈,可乱世征伐、天下一统,从来只论成败、不问私情。
长围既成,大势已定,襄阳孤城,已是瓮中之鳖,再无翻盘可能。
镜头重回襄阳内城,西城兴仁坊。
夜色渐深,坊内断壁残垣之间,无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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