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灵的马车几乎是冲进皇宫的。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拉车的两匹骏马口吐白沫,车夫挥鞭的手都在抖。守门的侍卫看见马车上的公主徽记,又看见车厢帘子掀开后彩灵那张惨白带泪的脸,连盘问都不敢,直接放行。
“太医!传太医——”彩灵的嘶喊声穿透宫道。
马车在长春宫前急停,车还没停稳,彩灵就跳了下来,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她顾不上仪态,转身和两个太监一起,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思琪抬出来。
思琪的脸色已经由苍白转为青灰,嘴唇发紫,左肩的伤口虽然简单包扎过,但渗出的血渍暗红发黑,触目惊心。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像在做一个醒不来的噩梦。
“快!抬进去!”彩灵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暖阁里,床铺已经铺好。思琪被安置在床上时,身体已经开始间歇性抽搐——这是毒素侵入神经的症状。
太医是在一刻钟后赶到的,是太医院院判周太医,已经年过六旬,须发皆白。他看见思琪的状况,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公主,请容老臣诊脉。”
彩灵退开一步,手指紧紧绞着帕子,指甲掐进掌心也毫无知觉。她看着周太医搭上思琪的手腕,看着老太医的眉头越皱越紧,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下去。
半晌,周太医收回手,重重叹了口气。
“如何?”彩灵急问。
周太医起身,躬身道:“公主,这位姑娘中的,是‘幽兰醉’。”
“幽兰醉?”
“是。”周太医神色凝重,“此毒取自西域一种名为‘幽兰’的奇花,花汁本无毒,但若经特殊手法炮制,便会成为剧毒。中毒者初时伤口麻痹,继而毒入心脉,昏迷不醒,最后……在睡梦中脏器衰竭而死。”
彩灵浑身一颤,几乎站不稳:“可有解药?”
周太医摇头:“此毒罕见,老臣只在古籍中见过记载。解毒之法……书上没说。只能以内力或药物暂时压制毒性,延缓发作,但能否醒来,全看个人意志与造化。”
“不……不可能……”彩灵摇头,眼泪汹涌而出,“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的!周太医,您再想想,再想想办法!”
周太医面露不忍,但还是实话实说:“公主,老臣无能。只能先开一副清心护脉的方子,暂时稳住姑娘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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