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凡,总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窗外,月色正好。一道白影轻盈跃上屋脊,静静望着林秀房间的窗户,琥珀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柔而复杂的光。
林秀在听松别院住下,转眼便是半月。胡灵待他极好,饮食起居,无不周到,更辟出一间静室,专供他读书。两人每日或品茗论道,或对弈手谈,或携手踏雪寻梅,竟如相识多年的挚友。
林秀心中感激,却也越发疑惑。胡灵才学见识,远超寻常富家子弟,却甘于隐居在这山野之地;他看似温文,偶尔眉宇间却会掠过一丝不属于人间的疏离与寂寥;他极爱洁净,不食荤腥,尤不碰兔肉;更奇的是,别院中并无女眷,连仆从也仅有两人,且沉默寡言,行动如风。
一次,林秀兴起,画了一幅雪夜山居图。胡灵在旁观看,赞道:“林兄笔意清绝,尤其这山中夜雪,寒林漠漠,意境幽远。”他顿了顿,指着一处留白,“此处若添一只灵狐,月下独行,或许更添生机?”
林秀心中微动,笑道:“胡公子倒是雅趣。说起灵狐,前些时日,我曾救过一只受伤的白狐,额间一点朱红,极是灵秀。”
胡灵执笔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墨滴在宣纸上,氤开一小团。“哦?后来呢?”
“养好伤,便走了。”林秀有些怅然,“山野精灵,本非笼中物。只是不知它如今可安好。”
胡灵沉默片刻,轻轻道:“它定是安好的。林兄善心,必有福报。”
腊月二十三,小年。镇上传来消息,恶霸王老五突然得了怪病,浑身长满红斑,奇痒难忍,请了无数大夫,皆束手无策。有传言说,他这是作了孽,遭了报应。又过了几日,王老五的靠山——那位收过他“白狐寿礼”的县太爷,也因贪赃枉法被巡抚查办,革职下狱。青峦镇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林秀闻之,唏嘘不已。胡灵只是淡淡一笑:“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林兄可信因果?”
“自然信。”林秀点头,“种善因,得善果。只是这报应,有时来得太快了些。”
胡灵但笑不语。
除夕夜,别院中摆了简单的酒菜。两人对坐守岁。窗外雪花无声飘落,屋内炭火噼啪,温暖如春。
“相识月余,还未曾问过,胡公子祖籍何处?为何独居于此?”林秀饮了一杯,问道。
胡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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