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条条清晰:准许鲜卑各部在云中、雁门、上谷三地设市,用牛马皮毛换汉地的铁器、布帛、茶叶、粮食;汉军不进驻草原各部的核心牧场;鲜卑商队凭证通行,沿途关隘不加盘剥;但鲜卑须将占去的云中、雁门各城归还汉朝,且每年进贡良驹千匹、牛羊万头。
姜维看得很慢,逐条读过去。殿内安静得只剩帛书翻动的细响。读完之后,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闭目想了好一阵,才睁开眼道:"陛下,这互市之策看似退让,实则是用铁器布帛换他们的马匹牛羊——草原人离了铁,连锅都打不成。三年五年之后,他们的弓矢刀剑全靠汉地供应,到时候轲比能还敢提'取之何不可'这几个字么?"
刘封微微笑了笑:"老将军果然一眼就看透了。可要让轲比能乖乖签下这份条约,光靠话不行,得让他亲眼看见朕手里的东西。"
他从怀中摸出一只细长匣子,打开来,里面静静躺着一支弩箭——箭簇经过改良,用的是新冶铁法的精钢,三棱开刃,在灯下泛着冷蓝的光。姜维接过去细看,拇指蹭了蹭箭簇边缘,立刻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这是无当军的制式弩箭。"刘封收回匣子,"射程比鲜卑人用的角弓远了五十步,穿透力更不必说。朕打算在云中城外设一场'演武',请轲比能亲自来看。他若识趣,当场签了这份互市之约;他若不识趣——"他把匣子合上,"那便让这支箭替他做决定。"
姜维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笑声沉沉的,带着老将独有的沙哑和通透:"陛下这哪是请人看演武,这是请人看刀啊。"
"生意和打仗,有时候是一回事。"刘封把帛书卷起来收好,起身走到窗前。院外的老槐树在秋风里轻轻摇了摇光秃的枝桠,几片枯叶打着旋落在霜白的阶石上。"传信给轲比能,就说大汉天子在洛阳备了热酒,请他十一月十五来洛水之畔一叙。来的时候带上他鲜卑最好的骑手和弓手——朕这边也带上朕最好的弩手。"
文鸯领命去了。
姜维看着刘封的背影,忽然低声道:"陛下,若轲比能当场发难呢?"
刘封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从窗前传回来,被窗外的风声裹着,反而更清晰了几分:"老将军在五丈原那年,跟司马懿对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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