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他恐惧的记忆里。
逃不掉了。躲不掉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王海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从喉咙深处,挤出一点嘶哑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谁……谁啊?”
声音出口,干涩破碎得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门外,那个平静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男声,再次响起,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公式化的客气:
“还是我们。社区人口普查。有些情况需要再跟你本人核实一下。请开门。”
跟他本人核实?不是找黑皮,是找他!王海的心脏猛地一沉,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他们果然看出来了。他们就是冲着他来的。
怎么办?不开门?门锁已经被黑皮踹坏了,只是虚掩着,对方完全可以推门而入。而且,不开门只会显得更加可疑,可能招致更直接的行动。
开门?开门意味着什么?是束手就擒?还是又一次未知的、可能更危险的盘问?
没有选择。他从来就没有选择。
王海颤抖着,伸出如同枯枝般不住抖动的手,抓住了门边一个突起的木楔,借着力,一点点,艰难地将自己从地上拖起来。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疼痛和虚弱,眼前阵阵发黑。他扶着墙壁,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稳。然后,他伸出手,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拉开了那扇并未锁死的木门。
门外,昏黄的楼道灯光下,站着刚才那两个人。依旧是那个穿着深色夹克、相貌普通的***在前面,身后半步是那个表情严肃的年轻同伴。两人的站姿,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他们从未离开,只是安静地等待了片刻。
夹克男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王海脸上,扫过他额头上已经凝结的血污,苍白的脸色,涣散的眼神,以及因恐惧和虚弱而无法抑制的颤抖。他的目光里没有任何惊讶,也没有任何同情或厌恶,就像医生在观察一个普通的病例,或者学者在审视一件普通的标本。
“王海同志,是吧?”夹克男开口,语气依旧平稳,但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不再是刚才对黑皮说话时用的“你表弟”或“这位同志”。
王海的身体又是一颤,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僵硬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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