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喘,然后某天悄无声息地死去,或者被黑皮这样的人找到,被折磨致死?
死?这个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如果死了,是不是就一了百了了?黑皮找不到他,警察抓不到他,李哲也不用再担心他泄密,父母虽然会悲痛,但至少不用再因为他而蒙羞、受牵连,儿子也可以彻底摆脱他这个不称职的父亲带来的阴影……死了,是不是对所有人都好?
这个念头带着一种扭曲的诱惑力,在无边的黑暗中闪烁着微光。他艰难地转动着僵硬的脖颈,目光扫过这间狭小、肮脏、散发着霉味和汗臭的阁楼。粗糙的水泥地面,斑驳脱落的墙皮,低矮压抑的天花板,堆在角落的破烂被褥,桌上那半包发软的挂面……这就是他生命的终点吗?像垃圾一样,死在这里,直到腐烂发臭才被人发现?
不……不甘心……还有恐惧……对死亡本身的、本能的恐惧,以及对死后未知的恐惧,像冰冷的铁钳,扼住了他试图滑向那个念头的意识。
就在他被各种绝望的念头反复撕扯,精神近乎崩溃,身体也因高烧和虚弱而开始不受控制地阵阵痉挛时——
“笃、笃、笃。”
敲门声,再次响起。
依旧是三下。清晰,平稳,不疾不徐。与黑皮粗暴的砸门截然不同,也与刚才那两个“普查员”的敲门声一模一样。
王海浑身猛地一僵,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了。他倏地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那扇近在咫尺的、单薄破旧的木门,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收缩。是他们!他们又回来了!他们没走!他们一直在外面等着?还是去而复返?
为什么?他们还想干什么?登记表格不是被黑皮拿走了吗?他们难道看出了破绽?是来抓他的?还是……
无数的念头如同受惊的鱼群,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疯狂窜动。他想跑,想躲,想尖叫,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有心脏,在死寂的胸腔里,如同失控的引擎,疯狂地、沉重地撞击着,每一次跳动都带来窒息般的闷痛。
敲门声没有再响起,也没有任何催促的话语。门外一片寂静,仿佛刚才的敲门声只是他高烧产生的幻觉。
但那不是幻觉。王海知道,那不是。那平稳的、带着某种特定节奏的叩击声,已经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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