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抚而无方,乃至贼寇视我天朝软弱可欺,得寸进尺!依臣之见,当集中东南数省精锐,委一重臣全权督师,赋予专断之权,拨足粮饷,限期平倭!北虏之事,亦不可一味示弱固守。俺答虽强,然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我朝当恩威并施,可遣能臣出使,陈说利害,若其执意犯边,则当集结重兵,予其迎头痛击,以战促和!至于钱粮……”
高拱声音洪亮,目光炯炯:“国用不足,根源在于赋役不均,田亩隐匿,豪强兼并!当清丈田亩,推行一条鞭法,将赋役折银征收,简化税制,使富者多纳,贫者少出,既可均平负担,亦可增加国库收入!此乃根本之计,虽推行不易,触动甚广,然为社稷长久计,非行不可!”
高拱的方略,激进猛烈,主张集中力量解决外患,同时从税制改革入手,解决财政根本问题,充满了改革派的锐气,但也必然触动既得利益集团的巨大反弹。
两种截然不同的方略,代表着朝中保守与革新两派的不同思路。殿内诸臣,有的暗暗点头,有的眉头紧锁,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尚未发言的张居正,以及御座上的年轻皇帝。
朱翊钧的目光也落在了张居正身上。这位年纪不算最大,但地位已然举足轻重的阁臣,一直垂眸静听,神色平静,仿佛在思索,又仿佛已成竹在胸。
“张先生,”朱翊钧点名问道,“你有何高见?”
张居正闻言,不慌不忙,出列一步,躬身道:“陛下,徐阁老、高阁老所言,俱是老成谋国、切中时弊之论,臣受益匪浅。”
他先肯定了两位阁老,随即话锋一转:“然则,为政之道,贵在审时度势,知所先后,明所缓急。东南倭寇,北边土默特,诚为肘腋之患,然其势有急缓之别。倭寇飘忽海上,劫掠沿海,虽凶残,然其势散,其力分,难以久据,所患者,在扰我海疆,掠我财货,乱我民心。而北虏土默特,控弦数十万,有统一之首领,有明确之疆域,其势合,其力强,所患者,在一旦大举入寇,则九边震动,社稷危殆。故臣以为,当前大患,在北而不在南。对东南,当以胡宗宪为督师,予其事权,增其兵饷,令其严加防范,寻机歼敌,以剿促抚,稳住局面即可。主要精力与钱粮,当用于北边!”
此言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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