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派人送来真定城及王府地宫的详图,还请姑娘仔细回忆,将所知一切标注其上。若真能助大军破城,便是大功一件。”
“民女遵命。”沈清猗起身,恭敬应道。
陈宦官不再多言,端起那碗没动的“安神汤”,转身离去,走到门口,又似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晋王疯狂,欲行焚城之举的消息,姑娘是从何处听来?”
沈清猗心中一震,知道这是最后的试探。她面不改色,低声道:“昨夜值守的两位姐姐交接时,无意中提及,民女听得一二句,心中惶恐,故而猜测。”
陈宦官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淡淡道:“下人间闲谈,不足为信。姑娘不必多虑,好生‘回忆’便是。”说完,便推门出去了。
房门重新关上,落锁声响起。沈清猗却缓缓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她知道,自己暂时过关了。陈宦官相信了她“各取所需”的说辞,至少是部分相信,并愿意让她“将功折罪”。
虽然依旧是被软禁,但性质已然不同。从“待宰的试验品”,变成了“有待观察的合作者与情报提供者”。她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和空间,也为自己赢得了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暂时摆脱了那致命的、掺有“梦檀”的药汤。
接下来,她需要谨慎地抛出一些真实、有价值的信息,稳住陈宦官和王安,同时,更要利用这个身份,尽可能地获取更多外界的消息,了解真定战局的真实情况,了解太子和王安的动态,了解朝中的风向,尤其是……了解王安在朝中,究竟有哪些“棋子”,他们与东南的倭患,又有着怎样的关联。
陈宦官最后那句“下人间闲谈,不足为信”,恰恰证实了晋王欲焚城的消息很可能是真的,而且陈宦官不希望这个消息扩散,或者说,不希望是从他掌控的“听竹轩”泄露出去。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沈清猗走到窗边,透过木条的缝隙,望向外面渐渐亮起的天光。风雪已停,铅灰色的云层低垂,真定城方向,又传来了隐约的、沉闷的巨响,那是火炮在轰鸣,还是地下的火药在酝酿?
她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这条最危险的钢丝。一边是试图利用邪术掌控一切的权阉,一边是疯狂残忍的叛王,一边是内忧外患的太子,还有那隐藏在波涛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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