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着她在浓得化不开的阴煞之气和复杂的地形中穿行。岳清霜依言而行,尽管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阴寒之气几乎要冻结她的经脉,无数扭曲的幻象在眼前闪烁,耳边的鬼哭狼嚎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撕裂,但她依旧咬牙坚持,循着父亲声音的指引,在绝境中寻找那一线生机。
终于,在经历了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的、如同在鬼门关前打转的十几步后,眼前的灰白阴气骤然一清!虽然周围依旧昏暗,弥漫着稀薄的瘴气,但那股直透灵魂的阴寒和恐怖的怨念冲击,却骤然消失了。
岳清霜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全靠手中的短剑支撑,才勉强稳住身形。她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疼痛,冷汗早已湿透重衣,紧贴在身上,冰冷刺骨。但那种从地狱回到人间的感觉,让她几乎要喜极而泣。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
这里似乎是断鹰涧深处一个相对开阔的所在,像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石窟。岩壁依旧是暗红色,上面布满了人工开凿的痕迹,以及一些模糊不清、古老诡异的壁画和符文。石窟中央,有一个不大的水潭,潭水幽深,呈现出一种墨绿色,水面上飘荡着淡淡的白色寒气。水潭边,立着几尊残缺不全、造型狰狞的石兽雕像,仿佛在守卫着什么。
而在水潭对岸,一块相对平坦、高出地面的岩石平台上,静静地盘坐着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灰褐色劲装,外罩半旧皮氅,身形高大挺拔,即便盘坐着,也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只是,他的脸色在石窟幽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眉宇间萦绕着浓浓的疲惫和一种不正常的病态潮红,嘴唇也有些发绀。他闭着双眼,似乎在调息,但胸口起伏的频率,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虚弱。
正是岳独行。
岳清霜的心猛地一跳,是父亲!他真的在这里!而且,他的状态……看起来非常不好!比上次在青城山分别时,更加糟糕了!
“爹……”她张口欲呼,声音却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眼眶瞬间就红了。一路的艰辛、委屈、恐惧、担忧,在这一刻几乎要喷涌而出。
岳独行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眸,此刻也布满了血丝,但在看到岳清霜的瞬间,依旧亮起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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