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言喻的光芒,那是属于父亲的、深藏的关切,尽管被他用惯常的威严很好地掩饰了大部分。
“霜儿。”他开口,声音依旧低沉沙哑,带着长途跋涉和消耗过度的疲惫,“过来。”
岳清霜强忍着扑过去的冲动,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迈着依旧有些发软的脚步,绕过那寒气森森的水潭,走到岩石平台下。她没有立刻上去,而是仰头看着父亲,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混合着脸上的污渍和血痕。
“爹……您怎么……您的身体……”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她一时间竟不知从何问起。
岳独行看着她狼狈不堪却依旧倔强挺立的身影,看着她脸上、手上的伤痕,看着她眼中的泪水和关切,威严的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清晰的痛惜和愧疚,但很快又被更深的疲惫和某种决绝所取代。
“我无事。旧伤复发,加上此地阴气侵蚀,调息片刻便好。”他轻描淡写地带过自己的身体状况,目光落在岳清霜紧紧攥着的玉盒上,“东西,拿到了?”
岳清霜用力点头,将玉盒小心捧出:“地心火莲,拿到了。”她没有立刻递上去,而是急切地问道:“爹,萧离他……他真的中了‘玄阴指’和奇毒?陆炳说……”
“陆炳的话,半真半假。”岳独行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看透一切的冷然,“萧离确实中了箭伤,箭上淬了混毒,但并非无解。‘玄阴指’是幌子,他体内残留的阴寒掌力,另有来源。地心火莲性烈,确是驱寒疗伤、化解部分毒素的良药,但能否根除,还需看造化。你能为他冒死取来此物,足见情深。”他顿了顿,看着女儿瞬间亮起的眼眸,话锋却是一转,“但霜儿,你可知,你为他涉险,正是陆炳所愿?他正是要借此,逼我现身,谋夺断龙钥,甚至……将你我父女,一网打尽。”
岳清霜娇躯一震,脸色更加苍白:“女儿知道……女儿愚钝,中了陆炳的奸计,连累了爹爹……”她想起自己被骗传假口信,害得父亲不得不冒险前来,心中更是愧疚难当。
“不怪你。”岳独行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陆炳此人,狡诈如狐,狠辣如狼,他处心积虑,算计至此,非你所能应对。你能从他手中逃脱,一路找到这里,已属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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