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宗族,草民甘之如饴!谢家所有产业、田宅、店铺、银钱,愿尽数献于朝廷,听凭陛下处置!只求陛下开恩,饶恕谢氏无辜族人!”
这话说得极为漂亮,几乎是将整个谢家打包奉上。皇帝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江南谢家的财富,确实是一笔惊人的数目,若能收归朝廷,无论用于充实国库,还是赈灾修河,都大有裨益。但皇帝并非短视之人,他更看重的是江南的稳定和赋税。谢家作为东南商界领袖,牵一发而动全身,若真的将其连根拔起,江南经济必然动荡,反而得不偿失。
“起来说话吧。”皇帝语气缓和了些许。
“谢陛下。”谢凌峰再次叩首,这才起身,依旧躬身侍立。
“你说你胞弟是受人蒙蔽,误交匪类,”皇帝端起手边的青玉茶盏,抿了一口,似乎在斟酌词句,“那蒙蔽他、与他勾连的,又是何人?你可知晓?”
来了!谢凌峰心中一紧,知道最关键的部分来了。他不敢有丝毫隐瞒,也不能有任何隐瞒,因为在锦衣卫面前,尤其是在陆炳面前,任何谎言都可能是致命的。他必须说出足够分量的“真相”,来转移皇帝的怒火,并将谢家从“谋逆”的泥潭中摘出来。
“回陛下,”谢凌峰声音低沉,却清晰无比,“据草民私下查探,以及……舍弟此前与家中通信时偶尔流露的只言片语,引诱舍弟误入歧途者,极有可能是……青城派掌门,岳独行!”
“岳独行?”皇帝放下茶盏,眉头微挑。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青城派是武林大派,在蜀地乃至整个西南都影响力巨大。朝廷对江湖势力向来是又用又防,对几个主要的武林大派,自然有所关注。岳独行作为青城派掌门,在皇帝这里也是挂了号的。
“正是此人。”谢凌峰肯定道,“此人野心勃勃,表面是武林名宿,实则暗中勾结前朝余孽,图谋不轨。舍弟云舟,因常年经营塞外生意,与江湖中人偶有往来,不知怎地被岳独行盯上,许以重利,并以漕运份额等为诱饵,诱骗舍弟为其办事。舍弟一时糊涂,被利益蒙蔽,这才……这才铸成大错!草民怀疑,那岳独行让舍弟前往漠北,所为之事,恐怕与前朝遗宝‘血玉’有关!此獠狼子野心,所图非小,不仅意图染指前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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