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过。
“受人蒙蔽?勾连?”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朕怎么听说,你那弟弟谢云舟,可是带着一帮亡命之徒,携带军械,出现在漠北荒原,恰好被陆炳撞见擒获。他身上,似乎还有些不太干净的东西?谢凌峰,你一句‘受人蒙蔽’,就能撇清干系吗?”
“草民不敢!”谢凌峰叩首道,“云舟之罪,证据确凿,百口莫辩。草民绝无为其开脱之意!只是,草民敢以谢家列祖列宗、以谢氏全族数百口性命起誓,谢家对大明朝,对陛下,忠心耿耿,天日可鉴!云舟糊涂,误交匪类,实属其个人行差踏错,绝非谢家本意!更遑论与逆党勾结,行大逆不道之事!此心此志,苍天可表,厚土可鉴!”
他抬起头,眼中含泪,表情真挚而痛苦:“陛下,谢家世代居住江南,蒙太祖、成祖及列位先皇隆恩,方有今日微薄家业。草民祖父、父亲,皆曾捐资助饷,修筑堤坝,赈济灾民,略尽绵力。至草民这一代,更是谨小慎微,守法经营,每年缴纳朝廷税赋,从未短缺分毫。谢家所有,皆陛下所赐,朝廷所予,草民等感激涕零,日夜思报,又岂敢、岂能有丝毫悖逆之心?云舟之事,实属家门不幸,出此孽子,草民痛心疾首,无地自容!然一人之过,罪不及全族。谢家上下数百口,妇孺老幼,皆是无辜。恳请陛下明察秋毫,念在谢家往日微功,念在草民多年谨奉朝廷,给谢家一条生路,给那些无辜族人一条生路!草民愿散尽家财,以赎胞弟之罪!愿受任何惩处,绝无怨言!”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涕泪交流,将姿态放到最低,将谢家与谢云舟切割,强调谢家对朝廷的贡献和忠诚,以全族无辜妇孺为恳求点,并主动提出散尽家财赎罪。无论真心几分,至少姿态做足了。
皇帝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依旧在御案上轻轻敲击。殿内落针可闻,只有谢凌峰略带哽咽的声音在回荡。
“散尽家财?”皇帝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但眼底的审视却丝毫未减,“你谢家富甲东南,家财何止万贯?说散就散,你舍得?”
“回陛下,”谢凌峰毫不犹豫,斩钉截铁道,“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若能以此赎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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