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轻不重地咳了两声。
那声响不大,却打破了花园长椅上那幅凝固的油画。
两个依偎已久的身影微微一动,从一个漫长甜柔的梦中被摇醒,带着梦的余温,缓缓浮回现实的水面。
克莱因顺势推开车门,下了车。
冬日清冽的空气拥了上来,带着泥土深处冷冽的吐息,与枯草上霜冻将融未融的气息。
这凛然一触,让他那被车厢暖意熏得有些昏沉的头脑,顷刻间清明了几分。
“克莱因!”
一声呼唤,撞破了冬日的寂静。
那声音里混着惊喜,混着难以置信,更有一种长久压抑的思念找到了决堤的出口。
是他的母亲,伊尔薇娅。
她几乎是从长椅边小跑着过来的,裙摆掠过枯黄的草尖,发出沙沙的细响。
脸上那份方才还沉浸在二人世界里、恬静如睡莲的神情,此刻已被一种更为鲜活、更为滚烫的、专属于母亲的狂喜全然取代。
下一秒,克莱因便落入一个温暖而用力的怀抱。
母亲的身形有些娇小,比他矮了整整一个脑袋。
为了承接这个满怀扑来的拥抱,克莱因不得不弯下腰,仔细收拢自己的身形,用一种近乎珍重的姿态,轻轻回抱住她。
良久,伊尔薇娅才缓缓地松开手。
但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仍不肯放过他,在他身上来回逡巡,从头到脚,从眉梢到唇角,要亲眼确认他这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是否缺了哪一块、少了哪一分。
他的父亲,艾略特,则慢了不止几步。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几步开外,身形在暮色中拉长,成了一道沉默的影子。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那双曾吟诵过无数浪漫诗篇、望向妻子时永远燃烧着星火的眼睛里,此刻盈满的,是一种更为深沉、也更难解读的复杂情绪。
那里面有欣慰,有审视,也藏着几分不知该如何靠近的踌躇。
最终,他只是克制地微微颔首。
一个点头,便是他全部的欢迎与全部的问候。
他不擅长对自己的儿子表达感情。
那火山熔岩般炽热、潮水般汹涌的情感,似乎只为他生命中唯一的缪斯而存在,只为伊尔薇娅一人燃烧、奔流。
而面对儿子,他便退回了一座沉默而坚实的山。
值得庆幸的是,克莱因也并不需要更多。
他读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