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问道:“你师父那边,身体还行吧?”
刘正中握着方向盘,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些:“爸,说了您别着急。是癌症,现在仍然每天坚持工作,人都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车窗外什么东西听见似的。
刘国清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沉默了好几秒。
他在心里把那些年的事过了一遍——那些谈话,那些安排,那些沉默的、隐晦的、不宣之于口的东西。
然后他睁开眼睛,声音不大,但很稳:“他不在的话,交接会乱。”
刘正中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我知道。所以,您必须得尽快进入角色了。”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路边种着两排梧桐,叶子已经落了大半。
刘国清没有追问,但他在心里已经把那根线接上了。
拉拢美方,分散苏方的战略力量,同时通过美方打开技术封锁的缺口,尤其是化工、农业、重型机械这些急需的领域。这是当下唯一能走的路了。
车子在一扇门前停下来。
刘正中熄了火,没有急着下车,先在座位上坐了几秒,像是在等什么,然后又恢复了那副干练的样子,推开车门,绕过车头,替他拉开了车门。
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皱纹堆叠着,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经过岁月打磨之后才有的沉静。
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