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五十两,五两银子都嫌多。可架不住卖的人不简单。
台下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那身袈裟,每一道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那件袈裟……”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比方才又低了几分,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贫僧,赠予旁寺了。”
“哪座寺?”
这个问题抛出来,连站在人群最外围的百姓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等着,等着这位张口闭口,不打诳语的方丈,能不能再圆一个谎。
圆不了了。
明悟额角的冷汗顺着满是沟壑的脸侧滑下来,滴在僧袍领口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他没有擦,也不敢擦,他知道自己擦不得,擦就等于承认了心虚。
他捻佛珠的手停了下来,那串紫檀佛珠垂在袖口外,一动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台下几百双眼睛盯着他,有人抱着胳膊冷笑,有人咬着嘴唇摇头,有人把手里攥了半天的烂菜叶子又放回了篮子里,不是心疼那秃驴,是不想在这么安静的时候第一个出声。
他们不在乎谁赚了多少钱,他们在乎赚他们钱的人,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假和尚,拿着他们的钱到处挥霍享乐,让他们傻傻的痴心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