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几两几钱几分,说。”
吴建华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像是在给明悟倒计时。
明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滚下来,顺着脸上那些深深的褶子往下淌,滴在僧袍领口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他捻佛珠的手越来越快,那串被他盘了不知多少年的紫檀佛珠互相撞击,发出细碎的嗒嗒声,在寂静的空地上格外清晰。
“不说也行。”姜琦也不逼他,又从安飞矢手中接过另一本账册,翻开其中一页,声音骤然拔高,“寺庙建成第五天,方丈从账上提了三百两银子,送去哪了?”
明悟的脸色终于变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有什么话要从喉咙里钻出来,却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他把佛珠攥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
“送到张府了。”姜琦替他说完,转过身,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头。
“算上这笔,张府这个月在普惠寺的分红,一共是两千一百两。张老家主不愧是萍乡的大善人,和普惠寺合伙骗百姓的救命钱,这善事做得可真够大的。”
姜琦也不知道在场有没有张府的人在,毕竟张府做事滴水不露,仅凭这点证据,也无法撼动张府,毕竟张府的背后,还有一位朝廷的工部侍郎。
姜琦从安飞矢手中接过另一本账册。
这本账册比方才那本更厚,封皮是杏黄色的粗麻纸,边角磨出了毛边,他直接扔给吴建华,让吴建华大声念出来。
台下百姓听着吴建华口中一笔笔几两,几十两,买酒卖肉,甚至还有怡翠楼的花销时,顿时就坐不住了。
“呸,这也配叫和尚,还去怡翠楼快活,花和尚?”
“和尚破戒了还是和尚?”
“我说怎么在普惠寺总能闻到一股膻味,原来是这帮和尚开的荤啊!”
姜琦把账册往案桌上一摊,抄起惊堂木狠狠拍下去。
这一拍不再是寻常审案的分量,松木板被砸出了裂纹,声音炸开,前排几个孩子吓得捂住耳朵往大人身后躲。
“方丈,你那件五十两的金丝袈裟呢?穿出来让乡亲们开开眼。”
明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今天穿的是金红袈裟,但那袈裟是普通的棉麻料子,金线只是缀在领口和袖口的几道细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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