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佛要见他?荒谬,真是荒谬!”姜琦气笑了。
明悟捻动佛珠的手指比方才快了几分。
姜琦没有继续纠缠李王氏的案子,他转身从案桌上拿起一本黄皮账簿,翻开其中一页,对着台下慢慢展开。
那账册的封皮是杏黄色的粗麻纸,边角已经磨出了毛边,虽然书皮上没有字,里面的每一笔账目,却跟普惠寺离不开关系。
见到这本书,在场几个在普惠寺内身份较高的和尚一下就慌了。
“普惠寺建寺不到一个月,香火钱一共收了四千三百六十二两。”姜琦淡淡开口。
台下轰地炸开了锅。
“四千三百六十二两?!”
“这和尚庙才开张几天!俺全家干一辈子也攒不下这个零头!”
“别吵了别吵了,听大人念……还有呢!”
姜琦等声音稍歇,继续念道:“普贤殿贴金,支出一千二百两。”
“你说要造福一方百姓,可这账本记录的,是普惠寺如何变得更好。”
前排一个老汉歪头打量着不远处普惠寺的屋顶,嘀咕了一句:“那屋顶不是瓦吗?金子在哪?”
这句话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后排有个嗓门大的汉子干脆扯着脖子喊了起来:“他娘的,一千二百两银子贴金,那普贤殿能贴成金山了,可俺前天去看,那菩萨身上连点金粉都没蹭上!”
“就,!俺老婆给佛像磕头,头磕破了皮,膝盖跪出了血,碰到的都是泥胎,金在哪?”
“金粉只怕是贴到大师父们的肚子里去了!”
明悟这下心底一沉,他并不怕真贴了,而是怕没贴,因为这样,他就无法解释这一千二白两银钱的去处。
姜琦等台下的哄闹声稍稍平息,又翻开一页:“方丈日常用度,每月二百两。”
“二百两?!”台下又炸了。
“俺在酿酒作坊干一个月才三两银子,他一个老和尚一个月花二百两?他吃金子还是喝银子?”
明悟双手合十,往前踏了一步,沉声开口:“阿弥陀佛,那是贫僧用来济贫的。”
“济贫?”姜琦笑了,那笑容冷得让前排几个百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脖子,“你们普惠寺连百姓救命抓药的钱都要骗,还会济贫?你把济贫的花销一笔一笔指出来,济的是哪个贫,什么时候济的,贫在萍乡哪个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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