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湿抹布把门两边擦了一遍,擦的时候抬头看了看门框,门框上端有一小块灰,够不着,她就站上凳子去够。
够了两回,还差一点,干脆把凳子挪近墙边,踩上去,探着身子去抹。
小红在后头看着,心里有点怕,说:“你慢点,别栽下来。”
“不会。”
“你鞋底都是湿的。”
“湿点怕什么。”
她嘴上说不怕,手却扶了门框。
抹布抹到那块灰的时候,灰没下来,反倒蹭成一条浅黑印子。
她看着来气,又使劲抹了两下。
黑印子淡了,总算能看。
院子里那只猫趴在门墩上,晒着太阳,看她忙来忙去。
猫是真的胖了一圈。
入冬前它还只是圆,现在就有些横了。
肚皮往下一坠,蹲着时像压了一只小布袋。
毛也油亮,橘白相间,白的地方像刚洗过,橘的地方在太阳下发暖。
它本来是野猫,不知从哪儿来的,先是蹭饭,后来索性不走了。
沈夕一开始说不能惯,惯了就赖着,赖着就得天天喂,喂久了它还挑食。
结果第一个忍不住喂它的也是她。
鱼骨头,鸡胸肉,偶尔还有半根火腿肠。
猫吃着吃着就留下了。
现在它对听风居熟得很,早晨蹲厨房门口,中午趴石板上,晚上沿着墙头走,跟巡视领地似的。
猫今天大概心情不错,眯着眼,尾巴搭在门墩边上,动也不动。
姜临坐在茶室里,窗半开着,能看见院里那点太阳。
他手边放着一只白瓷杯,茶泡得不浓,水色浅。
旁边还有一本旧笔记本。
深蓝色封皮,边角已经磨毛了,像用了许久。
沈夕在院子里喊:“老板,你先别看书,出来看一下,这个往左还是往右?”
姜临低头看了看摊开的那页,上面写着几个时间和名字。
归安县。
王海。
医院。
周立人。
赵立诚。
顾长河。
再往前翻,还有更早的,一些乱七八糟的记号,电话号码,谁喜欢喝什么茶,谁家孩子在哪上学,谁跟谁有矛盾,某年某月谁在医院住了几天,连某个副局长吃鱼卡过刺这种零碎事都有。
很多事,当时记下来无用。
后来再看,不一定无用。
他这本本子是很早就开始用的。
早到什么时候,连他自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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