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下午,听风居还是没接客。
门口那块小木牌翻了面,写着“歇业半日”。这牌子平常也不常挂,真挂出来,来的熟客反倒更想往里看两眼。可今天院门半掩着,沈夕坐在前头茶案边,谁来都一句话:
“老板有事,改天吧。”
她说得客气,手里还在剥莲子。莲子剥了一小碟,白白的,圆圆的。有人站着多看两眼,她就把莲子往前推一推:
“拿两个,消火。”
对方也就走了。
四点不到,苏瑾先到。
她今天没穿平常那身利索得像刀口一样的套装,换了件浅灰色衬衫,外头罩了件黑西装。车是她自己开的,停在院外,不显眼。她进门时脚步不快,先看了一眼院子。院里新扫过,地上连片落叶都没有。桂花树底下那把藤椅空着,茶室门开了一半。
苏瑾进了门,沈夕抬头:“苏总来了。”
“老板在里面?”
“在。还没到齐。”
苏瑾点点头,没多说,径直进了茶室。
茶室里茶已经泡上了。姜临坐在主位那边,手里翻着一份材料,抬头看了她一眼。
“坐。”
苏瑾在左手边坐下。她见过姜临谈项目,见过姜临处理人,也见过他发火,但今天这种阵势,不常见。茶桌四边留了位子,分明不是单独叫她来的。
她想问一句,又没问。姜临不急着说的时候,问了也白问。
过了十来分钟,方远来了。
方远来得比苏瑾更谨慎。他把车停得远,走进院子的时候,先拿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天气其实不热,只是人紧张,走两步也出汗。沈夕见他来了,站起身:
“方科长,里头等着呢。”
方远“哎”了一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扣子是不是扣正了,这才进去。
一进茶室,他先看见苏瑾,脚步顿了一下。
苏瑾也看见了他。两人以前不是没见过,可都在不同场合,隔着一层又一层人,说不上认识。今天这么对面坐着,倒都明白了一件事——姜临叫来的,不是一个口子的,是四条线上的人。
“姜总。”
“坐。”
方远坐在右手边,背挺得很直,膝盖并得很紧,像在局党组会上等领导点名。
又过了一会儿,李波来了。
李波进门比方远自然一些。他本来就在体制里混惯了,见人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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