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门生故吏。他要推谁上市长,省里也得掂量掂量。我呢?我就算政绩再好,也就是个外来户。哪怕这次靠着你的生态公园项目,在省里挂了号,最多也就是平调到其他地市当个市长。想在临州接盘,没戏。”
老头子看得很透。
官场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的终极体现。
一个人就是一棵树,没有根,树长不大。
“所以,我才要用方远。”
“爸。您升不升正厅,在哪当正厅,这只是眼前的得失。就算您当了市长、书记,再过六年,六十岁,您也得退。您一退,人走政息,姜家在临州就成了一张废纸。”
姜百川看着儿子,眼神变了。
他发现儿子的考量务实得可怕,目光比他这个在体制内混了三十年的人看得还远。
“我的规划,不是保您五年的官运。我要保的是,姜家在临州二十年的底气。”
姜临拿起小火炉上的酒壶,给父亲添满。
“您说周立人为什么牛?因为底下全是他的门生。那咱们就造自己的门生。”
“方远今年三十九岁。有清华的学历,有极强的业务能力。这种人,在体制内是个宝,但他缺一个梯子。我给了他梯子,让他当了正科。两年内,高新区的新能源配套项目做成了全省的标杆。借着这个东风,我把他推上城建局副局长的位置。”
“方远没有别的靠山,只能死死抱住我们。十年后,他四十九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那时候,他可能就是临州市的副市长,甚至市长。”
“除了方远,我还会接触一批年轻人。”
姜临把手里的鱼竿猛地一提。
水花四溅。
一条一斤多重的江团被拉出了水面,在半空中扑腾着。
“爸。他们现在是副科长、副主任。五年后、十年后,他们就是临州市各个核心部门的一把手。到那时候,哪怕您退下来天天在江心岛钓鱼。临州市的规划、金融、发改,也得看您的脸色。”
姜百川听着。
手发抖。
杯子里的黄酒洒出来几滴,落在手背上,有点烫。
他看着自己这个二十五岁的儿子。
自己这大半辈子在官场里的小心翼翼,跟儿子的大开大合比起来,像个过家家的把戏。
“小临啊……”
姜百川把酒杯放下,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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