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岁了,离了婚,一个人带着个孩子,从省城回到咱们这个小县城。不容易。”
“一个女人,要想在这个社会上立足,特别是还要拉扯一个孩子,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白眼,我虽然没经历过,但我能想象得到。”
“所以,当小临看到你遇到困难,帮你解决了孩子上学的问题,又看你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把你留在店里,给你开了一份在归安县算得上是高薪的工资。”
“他这孩子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受苦。他这是把你当成需要帮助的弱者了。”
弱者。
这两个字,把梁艾诺在这段关系里仅存的一点尊严,扒得干干净净。
在王晓淑的嘴里,她和姜临之间,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就只有单纯的“施舍”和“被施舍”。
“我知道。”
梁艾诺低着头,“姜老板对我们母女有大恩,我心里记着。”
“记着就好。”
“人啊,最怕的就是不知道感恩,甚至得寸进尺,分不清自己的位置。”
“梁经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县城里的事情,瞒不住人的。你和小临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想去深究。”
“男人嘛,年轻,血气方刚,有时候图个新鲜,这很正常。在外面逢场作戏,也是常有的事。”
逢场作戏。
梁艾诺觉得自己的脸颊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但是,有些红线,是不能踩的。”
“姜临,是我们姜家唯一的独生子。他未来的路,已经被我们铺好了。他以后要走的路,很宽,很长。”
“他的妻子,必定是门当户对,能在这条路上给他助力,至少也是家世清白,能上得了台面的女孩。”
“梁经理,你是聪明人。有些话,不需要我说得太透。”
王晓淑盯着梁艾诺的眼睛,“你觉得,你适合站在他身边吗?”
梁艾诺的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适合吗?
她三十二岁,离异,带着个拖油瓶,前夫是个烂人,自己除了一副皮囊,一无所有。
在阶层壁垒面前,她连给人提鞋都不配。
“我……我从没想过……”
“没想过最好。”
“我今天找你来,不是来为难你的。相反,我是来帮你的。”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信封,推到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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