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旋,天子要亲自郊迎,礼部要拟仪程,户部要拨银子犒军,兵部要清点军功,吏部要核封官职。
桩桩件件都要内阁牵头,而陆守章作为首辅,哪件都推不掉。
他这把老骨头本就快要散了架,连轴转了几个月,入秋后天凉,又染了风寒,一边咳嗽一边批公文,咳着咳着帕子上便见了血丝。
陆夫人急得团团转,请了太医院的院判来瞧,院判开了方子叮嘱他要静养,不能操劳。
陆守章喝了药躺了半日,幕僚抱着一摞文书进来,他便又撑着坐起来,哑着嗓子道:“拿来吧。”
幕僚劝他歇一歇,他只摆了摆手。
不是他不想歇,是他不敢歇。
徐茂仲那边虎视眈眈,叶戚那边又刚刚主持完乡试风头正劲,他若是这个时候倒下,内阁里那些被他压了多年的次辅们,怕是比徐茂仲更先动手。
而五军都督府那边,徐茂仲已经将心思打到了叶思澄身上,一个毫无背景的战神,那可是再好不过的拉拢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