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杨怔了怔,“浆糊是贡院后厨自己熬的,绵纸条是从杂货铺买的,这些都不值几个钱,就没有单独立供户。”
“不值几个钱?”何敏行眉头微挑,笑容加深了几分,“老杨,乡试是抡才大典,一丝一毫都关乎国体,这浆糊若是熬得不好,封卷开裂,弥封条若是纸质太脆,到时候阅卷出了纰漏,这个责任是你担,还是叶大人担?”
这话说得就严重了,老杨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大人教训的是,下官回头就去查验浆糊和绵纸条的成色,若有问题立刻更换!”
何敏行摆摆手,语气又恢复了先前的温和:“起来起来,本官就是随口一问,不必如此。”
可他那双眼睛却一点笑意都没有,转头又冲身后的御史递了个眼色。
御史再次提笔,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值房里格外清晰,老张和老杨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何敏行又随意问了几桩无关紧要的细碎杂事,没再深挖要害,不多时便收了账册,带着两名御史起身离了值房。
日头西斜,暮色漫进贡院各处屋舍,叶戚核对完礼部礼仪流程,处置完一堆文书,踏着昏黄天光折返回来。
刚走到办公院落廊下,老张和老杨两人就迎了上来,两张脸垮得厉害。
叶大人,您可算回来了!”老张抢在前头,将今日何敏行问话的内容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那位何大人问得实在是太细了,连浆糊和绵纸条的成色都要追究,下官、下官实在是.....”
老杨在旁直点头,从袖中掏出本薄薄的册子递上来,“这是何大人今日所问所记的内容都整理出来了,大人请过目。”
叶戚接过册子翻了翻,脸上没什么神色,“没事,不怪你们,该怎么办还怎么办,安心做事便是。”
老张和老杨听他这么说,悬了整天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连连拱手称是。
夜幕降临,叶戚跨进大门,顺手将官帽递给迎上来的管家,随口问了句,“岁岁呢?”
管家接过帽子,恭敬道:“公子在后院花厅,余公子和陈先生也在。”
叶戚嗯了一声,脚步没停,径直往后院走去。
刚穿过月洞门,远远就听见花厅里传来许岁安的声音。
“不对不对,这步棋你下得不对,我刚才明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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