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的转头,然后马上丢掉手里的东西跑了。
总归都在这么一个院子里跑来跑去,叶穗能看见就不管他们。
拖了个小板凳在江勤海他们堂屋门边上坐下,认认真真的把前面那么为数不多的几句话给江勤海念了两遍。
既然江永安有行动,那么别管有没有起到作用,总该让人知道。
“二叔,你要给他写个回信吗?”
江勤海半天才回答:“不写了,你写的时候,带我说两句,就说都过去了,都好着呢,让他在外面也好好的。”
不知道咋回事,他的眼睛又开始发酸,潮哒哒的,不确定是不是落下了什么病。
他感觉脑壳也胀胀的,依旧不是那么清醒,说话的时候开口之前总是要想半天。
叶穗把信收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起身就看见刚刚跑到院子边上的两个娃加上一个多多跟贼撵似的,又往回跑。
豆豆还在那里边跑边吆喝:“救命啊,有坏人!”
这会能去地里的都去地里了,没去地里的都是老弱病残。
比如叶穗,比如江勤海他们两口子,以及院子里的几个娃和江梅芳。
叶穗一下子就站起来了。
却没想到这个娃嘴里的坏人竟然是好久都没往院子里来的江永信。
他作为生产队的出纳,这个时候不以身作则,在地里干活,到这儿来干啥?
江永信听见了那一声声的坏人,嘴巴抿成了一条线。
小娃懂啥呀?还不都是大人教的。
他这个老辈子,他这个亲爹,成了侄子,侄女和亲儿子嘴里的坏人。
他爹半辈子教书育人,他娘贤名在外,就是这样教导自己孙子的。
不过现在这不是最重要的事情,最重要的事情是,他是来赔罪的。
他跟李正清请了假,上工的人出门的时候他就在他们门口徘徊了,一直徘徊到现在才下定决心,抬起他那只高贵的脚往这边来。
江勤海看了他一眼,手捏紧了手里的棍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谁又咽了回去,大概觉得说什么都没用,浪费口舌。甚至于连眼睛都闭上了,用行动告诉对方,此刻并不想看见他。
可惜的是,江永信没看懂,又或者看懂了假装没懂。
上了坎子,喊了一声爹,然后就那么直挺挺的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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