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着林枫,目光已然没有方才那种恭敬,而是一种上位者的一种审视。
林枫注意到他的眼神,却也明白眼前这位陆地神仙为何会如此。
刚才他跪的是人皇,现在是对自己这个化神期小辈的审视。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一翻。
东瀛御玺落在掌心,墨绿色的古玉在晨光里泛着幽冷的光泽。
烛九幽目光立即锁定那块御玺,眉头微微一拧,他不知道林枫此举是何意?
林枫单手托着御玺,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稻荷神的名字。
御玺炸开一道金色光柱,直冲云霄。云层被捅了个窟窿,金光从窟窿里倒灌下来,把整条坊市街照得明暗交错。
然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一股威压从光柱中心往外铺展,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按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金丹期以下的修士膝盖已经开始发软,筑基期的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红毯两侧的药王谷女弟子们勉强扶着彼此的肩膀才没有倒下,脚上的高跟鞋在青石板上踩出凌乱的脆响。
烛九幽的神经也绷了起来。他站得最近,感受到的威压也最直接,那是渡一种更高维度的、来自生命位格本身的碾压。
神明。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眼眶深处那对暗红色的瞳仁在剧烈震颤。他活了数千年,从一介散修杀到赤血西域第一人,死在他手里的渡劫期不下双手之数。但此刻他感受到的东西,和他当年还是元婴期时仰望渡劫期大能时的感觉一模一样——那是境界上的绝对差距。
虽说他早已知道眼前这位人皇能够召唤神明,但听闻和亲眼所见完全是两回事。
金色光柱中,一道纤细的身影从碎芒中踏出。赤色巫女袴裙在光海中翻卷如蝶翼,九条金色狐尾在身后层层铺展。尾尖缀着星星点点的神光,在晨光里像九道被点燃的银河。
稻荷神·宇迦之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