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眉眼舒展开些。
可很快,她又想起白天学校里的事。
“李红今天在学校处处针对我。”
“她到处跟人说,我们家以前成分不好,没资格拿公派进修名额。”
“还跑去系主任办公室闹,说我思想有问题。”
陈才切牛排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眸子沉了沉。
“随她闹。”
“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
苏婉宁看着他。
陈才把切好的牛排推到她面前。
“明天大顺就能把她的底细带回来。”
“她要是真干净,我不碰她。”
“她要是自己屁股底下不干净,还敢拿成分压你。”
“那就别怪我把她当年插队那些烂账,一笔一笔翻出来。”
苏婉宁心里一暖。
陈才声音低沉,却让人踏实。
“你安心复习你的物理。”
“学校那边,该争的名额就争。”
“红星厂这边,技术部主管的位置,我也给你留着。”
“以后彩电车间起来,少不了你。”
苏婉宁轻轻点头。
在这个风向刚变、人人都摸着石头过河的年代,陈才像一堵结结实实的墙,替她挡住外头的风雪。
屋外寒风卷着雪粒子,拍打着窗纸。
屋里炉火正旺,肉香、酒香,还有书页翻动的声音混在一起。
别人家还在为一个招工名额急得睡不着。
陈才和苏婉宁却已经坐在暖屋里,吃着旁人连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
而红星厂门口的那场招工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