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着眼睛看他，眼珠子又黑又亮，像浸了水的葡萄。
沈陌白终于低下头来看她了。
他胸口那团闷气还在，可他忽然就不太确定自己到底在气什么了。
他气她骗他？
可她手里那些贝壳确实是她巴巴地从墙角薅来的，揣了一路，掉了还弯腰去捡。
他气她看别人？
可她此刻站在他面前，仰着脑袋扯他袖子，说“我给你做贝壳肉吃”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满满当当装着的，分明只有他一个。
沈陌白喉结滚了滚，终于伸手，从她掌心里把那个贝壳拿了过来。
“汤里不许放香菜。”
他哑着嗓子说，声音硬邦邦的，可耳朵尖那点红已经蔓延到了脖颈。
柳媚娘弯起眼睛笑了，踮起脚尖凑过去，在他绷着的下巴上飞快地啄了一口。
“不放不放，你说不放就不放。”
沈陌白被她亲得浑身一僵，手里的贝壳差点没拿稳。
他低头瞪着她，可那双漆黑的眼珠子里的火光已经换了味道，从又闷又恼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烧得又沉又烫。
柳媚娘看着他这副别扭又绷不住的模样，心口那个软绵绵的地方涨得更满了。
她伸手，把他还攥在手心里的贝壳抠出来，宝贝似的揣回自己怀里，然后仰起脸，冲他笑得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