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太后相拥而立,泪湿衣襟、浑身颤抖,几乎抱头痛哭、再难自持。
一代王朝落幕,竟落得如此狼狈不堪、荒诞悲凉。
而司马昱不知道,在原本的历史上,曾被谢安、王导等光芒笼罩的东晋,是由琅琊王氏的代表率先上表劝进,有着一场献玺的戏码,是由谢家的后人亲手完成,是谢家的后人亲手册封了新王朝。
王谢两家,都是刘宋的开国功臣。
与历史上许多朝代的终结不同。
贵族与民间,都几乎没有人选择为东晋殉死,态度都是接受或顺势支持。
只讲孝不讲忠,结果自然只会是‘孝’‘大孝’‘很好孝’‘太好孝了”、“孝死我了”、“哄堂大孝”.......
不仅是对士族,对整个天下而言,更换一个皇帝更像是一场“正常的权力轮替”,换不上搭上自己性命。
很快。
朝会散了。
没人宣布结束。
大家伙都自顾自的离去。
有主战官员私下相聚,满室死寂、无人言语。
有人捶胸顿足,痛惜数年江防心血付诸东流;有人仰天长叹,悲叹天险无用、大势已去;有人泪眼苍凉,感慨半生死守、终究难挽颓局。
有士族已经在为纪尘写赞诗,在写劝进表。
当然。
建康陷入军管。
昔日繁华市井尽数萧条,商铺闭门、集市冷清、行人稀疏。
街巷之间,百姓三五成群、交头接耳,人人面露惶恐、满心不安。
江北沦陷的惨状历历在目,战火、屠戮、流离失所的阴影笼罩全城,无人知晓战火何时会烧至建康。
富户豪门疯狂囤积粮草、布匹、物资,连夜转移家眷财物至乡野别院,提前避难。
中产人家惶惶不可终日,变卖资产、收拢钱粮,只求乱世自保。
贫苦百姓无依无靠、无物可藏,只能守着陋室哀嚎痛哭,茫然等待未知的命运。
坊间舆论彻底撕裂。
降派流言遍布市井,鼓吹天命已改、司马当亡、大纪当兴,动摇民心。
感念荀羡戍边之功的百姓,则扼腕叹息、悲愤难平,痛惜国失良将、山河破碎。
整座帝都,繁华落尽、秩序松弛、人心浮动,弥漫着山雨欲来、大难临头的窒息气息。
他们一日日等待终局。
却发现,纪尘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像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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