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
纪尘一脚踏入江南腹地,牢牢掌控长江中游所有关键渡口、核心航道,将整条沿江防线拦腰截断。
上下游守军首尾不能相顾、彼此无法策应,各自为战、孤立无援。
长江江水依旧奔流不息,却再也不是阻隔强敌的天险屏障,仅剩一点延缓兵锋的地理用处,全然无力逆转亡国大局。
千里江岸,处处皆是渡口,处处皆是破绽。
纪尘大军可随时随地择一处登陆、长驱直入。
众人唯一寄托的屏障京口,看似扼守要道、可作缓冲,实则毫无意义。
纪尘何须死磕京口一城?
只要任意突破一处沿江渡口,直插腹心、兵临建康,纵使京口坚守不降、孤军自立,又能如何?
终究是孤城一座、无力回天。
想到这里,主战派又开始沉默。
他们绝望,看不见半分光明。
他们也许,该为家族做打算了。
人心私念悄然滋生、疯狂蔓延。
或许,也该为自家宗族、世代门第,早早谋划退路了。
更何况,司马氏本就无忠可言。
曹魏厚待司马,司马却篡魏立晋;得位不正、立国无德,百年以来,天下只知士族重孝、宗族为重,从未有誓死忠君、以身殉国的风气。
世人只重家门存续、宗族荣辱,不重王朝更迭、君主兴亡。
故而今日,满朝文武、天下士族,无人愿为司马殉死。
满堂凉薄,尽是人心。
司马昱立于大殿中央,环顾四周,看尽满朝叛离、人心溃散、忠臣失语、小人猖獗,终于再难压制心底的悲凉,仰面苍天,失声痛哭。
这就是他们司马家的命吗?
历朝历代,亡国之际,或有忠臣殉国、或有宿将死战、或有兵马勤王、或有百姓死守。
可唯独司马亡国,朝堂无死义之臣、军中无死战之将、天下无死守之兵!
王家,谢家,和他们司马家可谓共天下!
可是一个王羲之,为纪尘写书。
一个谢安,不愿入朝为官也就罢了,更是潜逃中原,成为了纪尘得力助手与心腹幕僚。
他们司马家,何其凄惨!
共富贵者千千万,共患难者无一人。
司马氏百年江山,何其凄惨、何其悲凉!
司马昱哭声凄厉,一众司马宗室见状,纷纷垂泪痛哭,大殿之内呜咽成片。年幼的司马聃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