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壁垒森严、万无一失。
纪尘远在江北,无船无舰、不习水战,怎么可能凭空渡江、兵临城下?
他百般思虑、万般推演,唯独漏掉了——纪尘。
他知道纪尘从不循规蹈矩,从不被常理束缚。
但他不知道。
更没想过。
纪尘能不遵循常理到从水里钻出来。
他以为纪尘再怎么变态。
也该遵循基本的规律。
他见过所谓的修行者。
家中以前就有供奉。
但说破了天,这些人终究也就是血肉之躯,总要遵从世间基本的规则。
最强的,面对他们世家,也无还手之力。
纪尘再如何强悍、如何出人意料,也绝不可能违背天地常理。
长江天险横亘在前,无船无舰,仅凭血肉之躯,焉能横渡大江、兵临广陵?
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屠灭他的人?
就在荀羡发懵的时候,他先前派出前去弹压乱局的城防援军,终于匆匆赶到江边。
“这!这!这!”
看着那清一色的重甲战马,再看着逐渐展开的‘纪’字大旗。
这一刻。
这支精锐全都结巴了。
他们脸上慢慢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苦笑,先前奔赴战场的锐气荡然无存。
雨幕纷飞,火光摇曳。
两军遥遥相对,乞活军兴奋的欢呼。
这支援军则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们在感觉不真实。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乞活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