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炸雷般的大喊,李向涛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率先从七八米高的斜坡上冲了下来。
不顾脚下的陡坡和积雪,连跑带滑地往下冲,带起一片飞扬的雪雾。
伴随着手电筒来回晃动的光亮,十几个四方屯的村民也呼啦啦地跟着冲下斜坡。
有人脚下打滑,一屁股摔在雪窝子里,顾不上拍打积雪,爬起来继续往下连滚带爬。
斜坡上方,爷爷李希传和村医梁松寿,在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一左一右的搀扶下,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了坡底。
当十几道手电筒的光柱集中打在坡底的雪地上时,现场的惨状让刚刚冲下来的众人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人群中顿时爆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哗然。
斜坡底部的积雪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那辆熟悉的马车,车厢整个翻扣在雪地里,木板碎裂。
不远处,那匹壮硕的枣红马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折断,大半个身子陷在雪里,早已经死透了,嘴角和鼻腔里喷出的血水在雪地上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
而在距离碎裂车厢几步远的地方,李向阳正半跪在雪地里。
李昌武躺在那里,大衣盖在身上,额头上磕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半边脸都沾着血。
李向阳听到背后的动静,转过头,借着乱晃的手电看到了梁松寿,立刻开口:“梁爷,我三叔磕着脑袋了,您赶紧给看看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