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进一步的审判迹象,没有毁灭的雷霆。祂只是“存在”在那里,光芒笼罩一切,静静注视。
这种静止,这种沉默,比任何直接的攻击更让人绝望。
如果是一堵墙,你可以尝试攀爬,可以寻找缝隙,可以试图凿穿。但如果这堵墙向上无限高,向下无限深,向左向右无限远,完全包裹了你所处的整个世界,那么“面对墙”这个行为本身就失去了意义。因为无处可去,无计可施。这种无力感不是激烈的,而是缓慢的、渗透性的,它一点点冷却血液,冻结思维,让人连“挣扎”的念头都逐渐消散,只剩下等待最终审判的麻木。
瓦尔哈拉竞技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无声的牢笼。牢笼里是绝望的人类和静默的天使,牢笼本身是那无可名状的光芒。
在竞技场边缘,一处相对完好的中层看台。这里的观众大多已经逃离,只剩下零星几个身影。
格蕾终于勉强移动了脚步,按照布伦希尔德的命令,试图引导最后滞留的人离开。她看到一个穿着旧式西装、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老者,依旧坐在破损的座椅上,一动不动,目光望着天空上帝光芒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划动着什么。
“先生!”格蕾走到他身边,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急促,“请立刻离开!这里很危险!去地下通道!”
老者仿佛没听见,依旧望着天空,手指不停。
“先生!”格蕾提高了音量,伸手想去拉他。
老者这时缓缓转过头,看向格蕾。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似乎沉浸在某种深层的思考中,但很快聚焦,落在格蕾焦急的脸上。
“疏散?”老者开口,声音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与周围绝望的氛围格格不入,“逃到哪里去呢?小姑娘。”
格蕾一愣:“去……去地下城镇!那里可能更安全……”
“安全?”老者摇了摇头,目光又转向天空,“在‘祂’的注视下,有真正安全的地方吗?地下和这里,有区别吗?”
格蕾被问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坚持:“但……但这是命令!布伦希尔德姐姐大人要求所有人撤离!请你配合!”
老者沉默了一下,忽然问道:“你害怕吗?害怕上面那个……存在?”
格蕾身体一颤,诚实地点点头:“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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