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搁置了代码,重新扎进厚重的《算法导论》和《图论及其应用》中,一页页啃读那些艰深的证明和复杂的算法描述。他在草稿纸上反复绘制各种数据结构的示意图,推演不同操作下的状态变化。他甚至找来了《离散数学》的教材,重新温习集合论和逻辑关系,试图从更基础的层面理解问题。
这个过程枯燥至极,进展缓慢,且收效甚微。有时枯坐几个小时,只弄明白了一个概念,或者对之前的某个理解偏差恍然大悟,但距离解决实际问题,依然遥遥无期。咖啡一杯接一杯,浓茶换了又泡,太阳穴因为长时间用脑和***的刺激而隐隐作痛。
就在他几乎要被挫败感淹没的时候,转机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那是一个周四的晚上,图书馆里人比平时少一些,空气里弥漫着周末即将到来的、微妙的松懈感。韩澈依然坐在他的老位置,对着屏幕上再次运行失败的代码,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他尝试引入一种新的哈希结构来优化查询,但似乎引入了更隐蔽的并发问题。时间已近晚上十点,闭馆在即,焦虑感如同细密的藤蔓,缠绕上来。
他有些烦躁地站起身,想去洗手间洗把脸,也让过度运转的大脑稍微休息一下。就在他穿过两排高大的书架,走向走廊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是苏晚。
她正站在“应用数学”和“计算科学”分类的书架前,微微仰着头,目光扫过高处的一排书脊。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浅蓝色牛仔裤,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专注的侧脸。手里拿着几本厚厚的书,脚边还放着一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帆布书包。暖黄的顶灯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沉静而美好的轮廓。
韩澈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想起了上次她对自己那道难题的点拨,简洁,精准,直指要害。一种近乎本能的想法冒了出来:也许,可以问问她?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们并不算熟悉,只是偶尔在图书馆遇见,点头之交,加上上次那短暂的请教。而且,她看起来也在忙自己的事情。
就在他犹豫的片刻,苏晚似乎找到了想要的书,踮起脚尖,试图去抽最上层的一本厚册子。书放得很高,她试了两次,指尖刚刚够到书脊,却使不上力将书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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