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不看,目光只直视前方。
此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府邸,再富贵内里也是臭的,又有什么好看的?
文忠伯在正堂上首端坐,听见脚步声,抬头往外看,一眼就瞧见那身穿锦缎衣袍,看着富而不俗的中年男子,一路身姿笔挺,目不斜视。
这气派,倒出乎了他的预料。
文忠伯是重利之人,自觉最懂其他重利之人。
就这一眼,他就觉出了对方不同,辨出对方并非妻子口中那等市侩重利之人。
此人今日过来,只怕所图不小。
这边厢打量间,秦敬谦已迈步入内,目光不动声色投向上首。
只见那边一男一女皆打扮富贵,红光满面。
其中,男的四十以上年纪,身材中等偏高,长相不差,浓眉虎目,只是微微发福的面相,以及那双一直含笑的眼,倒是让其本该威严十足的面容多了几分慈和。
而他一旁坐着的妇人,雍容华美,神情平静,然眼底压着的那丝鄙夷冰冷,在顾盼间还是不经意地泄露了出来。
对这两人,秦敬谦心中已有了计较,脚步在堂中站定,朝两人行了一礼,“秦某见过文忠伯,文忠伯夫人。”
文忠伯微弯了弯唇角,笑意不热不淡,满透着客套。
“秦老爷不必客气,请坐。”
说着,往下首处的椅子作了个请坐的手势。
秦敬谦道了谢,依言坐下,脊背笔直,不卑不亢。
下人这回终于端来了热茶,放下后安静退下。
秦敬谦却没朝那茶看去一眼,只神态平和地望向上首处的文忠伯,开门见山说道:“伯爷,今日突然登门叨扰,实在多有得罪。然某有一事,不得不今日前来,还请见谅。”
文忠伯夫人安静旁观,心里再次冷哼一声。
商贾就是商贾,瞧这急切样儿,这是怕慢一刻就要丢掉这么个大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