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
像个任人宰割的蝼蚁,活在屈辱与恐惧之中。
他随手一甩,任青衣如同一片破败的落叶,被狠狠地摔了出去,重重撞在天枢阁的石柱上,喷出一口鲜血。
她还没来得及喘息,一道银光便没入了她的丹田气海。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任青衣口中爆发出来。
她猛地弓起身子,像一只被踩断了脊梁的虾,浑身剧烈地抽搐着。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早已凝实如玉的冰灵金丹,在那道银光的侵蚀下,寸寸碎裂。
灵力如开闸的洪水般疯狂外泄,经脉被狂暴的乱流寸寸撕裂。
那不仅仅是修为被废的痛苦,更是她身为天之骄女,所有骄傲与尊严,被人生生碾碎成齑粉的绝望。
她的修为,被废了。
她的人生,被毁了。
裴玄度做完这一切,神情却愈发空洞。
他缓缓抬起手,额间的太虚印记光芒大盛,一柄由纯粹的混沌之力凝聚而成的巨剑出现在太玄宗的上空。
剑身散发出的不是毁灭的威压,而是一股令人心悸的悲鸣。
“从今往后,若再有太玄宗弟子离开幽冥火原半步。”
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太玄宗。
“如此山。”
话音落下,巨剑轰然斩下。
轰隆——!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座传承数年,被无数阵法守护的太玄宗主峰,被这一剑,从中间齐齐斩断!
山峦崩摧,宫殿坍塌。
巨大的山体,缓缓向两侧滑落,烟尘冲天而起,地动山摇。
一道深不见底的恐怖剑痕,将整座山峰一分为二,如一道永恒的伤疤,映着所有人惨白绝望的脸。
做完这一切,裴玄度周身的戾气并未平息,反而尽数化为了死寂。
他身形微微一晃,脸色掠过一丝骇人的苍白,喉头也涌上一股腥甜,被他死死压下。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甚至不敢再在此地停留片刻,身影一晃,便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宗门,和一个比死更痛苦的废人,以及那道横亘在每个人心头,永远无法磨灭的,神罚般的剑痕。
他要去断魂崖。
活要见人。
死……亦要见尸。
五日后,清河镇外的一处小村落。
午后的阳光有些懒散,镇口的老槐树下,三三两两的村民聚在一起。
这些人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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