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懒洋洋地说,“未了的心愿,强烈的悔恨,或者某个怎么都解不开的结……”
“比如?”
“比如差点没头的尼克,执念缠绕在他那次不成功的斩首和随之而来的尴尬里……”
嘲风顿了顿,“但格雷女士……情绪太复杂了。光我感应到的就有好几层,像叠了好几层的羊皮纸,根本看不清底下写了什么。”
林渡盯着酒杯里晃动的琥珀色液体,沉默了片刻。
“得想办法触及她的执念。”他低声说,“只有触到那个核心,她才可能真正开口。”
“说得轻巧。”
嘲风吐槽,“你现在连她十米之内都靠不近,怎么触?用意念吗?”
“……总得试试。”
“行啊,那你试试。”嘲风语气敷衍,“需要我帮你喊加油吗?”
林渡没理它,又灌了一大口酒,这次被甜得有点齁,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酒精让思绪有些发沉,但那个念头却越来越清晰——必须找到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格雷女士心防的钥匙。
虽然他现在连钥匙孔在哪儿都摸不着。
确实一筹莫展。
“很少见到你这么发愁的样子呢,林。”
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
媚娃推开酒吧厚重的木门走了进来,银色长袍在昏暗光线里像自带柔光。
她径直走到林渡对面坐下。
“老板,一杯火焰威士忌,加冰。”
她朝吧台方向扬了扬手,才看向林渡,“怎么,不欢迎?”
林渡看着她:“我以为‘月光誓约’破裂后,再见面时你会给我一个钻心剜骨当见面礼。”
塞勒涅笑出声:“原本是有这个打算。”
她接过酒杯,指尖轻划杯沿,“但能单方面撕裂誓约还不受重创……你的实力恐怕超出我预估太多了。我可不想自讨没趣。”
她抿了口酒:“而且,看你还有闲心为一个女幽灵发愁,显然契约反噬对你影响不大。”
“影响还是有的。”
林渡拨了拨额前银白的发丝,“头发颜色变不回去了。”
塞勒涅仔细看了看:“其实银色很适合你。”
她放下杯子,切入正题,“你撕毁契约,肯定发现了什么。做个交易吧——你告诉我发现了什么,我告诉你怎么找到那位格雷女士真正的执念。”
林渡挑眉:“你知道我在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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