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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有些地方,不太通透……”苑宝冬小声应道。
言远泽一向温和,自然看透了也不会拆穿她。
只见他目光扫过书桌上那些被画得乱七八糟的注释,心下了然。
他拿起一份她做的经义注解,修长好看得手指点在其中一处。
“这里。”
“格物致知,夫子给的注解是否觉得繁复难记?”
苑宝冬蔫蔫地点头,这正是她最头疼的地方之一。
夫子释义她能听懂,但却总是引经据典。
到最后说了一通,其中她许多都记不清。
“夫子说的好多典故,都不是书上的。”
她虽顽劣,但近些日子也还是好好听了几堂课的。
白家毕竟是武将世家,引经据典广读诗书本便不是苑宝冬所擅之事。
书院中的孩子大多皆为文官子弟,早早启蒙,家中藏书不说万千也有上百。
各样典故更是耳濡目染。
苑宝冬同他们相比,自是吃了亏的。
言远泽略一沉吟,开口道。
“不必记那些冗长解释。”
“你只需记得,格乃推究,物是事物。”
他薄唇轻启,声音温雅悦耳。
苑宝冬竟也就这般不由自主听了进去。
“譬如你吃那玫瑰搽穰卷儿,知其酥脆因其油温火候,知其香甜源于玫瑰内馅,这便是最浅显的格物。”
“读书亦然,不必强记,理解其理便可。”
言远泽身上那阵好闻的馨香罩着苑宝冬,竟也叫她豁然开朗。
原来,还能这样想?
她眼睛亮了亮。
言远泽不愧是连中三元的大学士,竟能想到这般解释。
“我明白了。”
“溯其本源,便是其中最基础的。”
言远泽颔首,又指向另一处。
那处的纸上写了一片小字糊成的注释。
是诗经关于比兴的释义。
言远泽耐心地讲了两种表现手法的区别,还说了不少的例子。
可这处实在是苑宝冬的弱项,半晌都理解不通,长眉紧促到一起去。
眼见言远泽的语气慢慢的停下来,她声音愈小,脑袋也垂了下去。
不由感到懊恼。
书院里的夫子每每讲到这些,都会恨铁不成钢,骂她不食滴点墨水。
甚至还有个夫子说她不求甚解,直接被气的吐血。
苑宝冬指尖被攥得泛了白。
言远泽定会嫌她愚笨,不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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