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自己的猜想。
若真是他猜想的那样,皇帝不可能还如此平静。
要知道,若是在皇权之下,天子脚下产生了这样严谨的情报机构,必然会让皇帝感到严重的危机感。
他应该震怒,下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严查,摧毁他们,揪出真凶,然后处以极刑,威慑天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和他讨论。
“既然是玄学的手段,那看来也不需要太多的人员,这位说书人恐怕也只是其中一枚棋子,”元不散道,“敢问父皇,那些玄学的传递手段具体是怎样的?”
皇帝沉默了一下,道:“托梦和算卦。”
“?”
元不散愣住:“什么?”
什么玩意儿?
托梦和算卦???
这玩意儿能当证词???
皇帝叹气:“但刑部说,根据他们的经验和此人的表现,这人没说谎。”
元不散又不说话了。
难怪皇帝表现得那么平静呢。
皇帝将一叠供词抛给他:“你自己看吧,他交代的事情原委。”
元不散翻开供词。
起初,说书人总做同一个梦。
梦里没有光,只有无尽雾气。
雾中有个模糊的声响,辨不清男女老少,反复飘来一句话:“寅时三刻,起卦问天。”
第一次惊醒,他浑身冷汗,只当是白天听了太多怪谈。
可第二夜、第三夜……那梦准时来,跟着还有些零碎的影子。
是六十四卦的卦象,是阴阳爻变的规则,一笔一划,像刻在他脑子里,醒了也忘不掉。
第七七四十九夜,那声响又来。
说书人终于能够开口问:“你是谁?”
雾气没应声,倒是那些卦象的影子更清晰了,乾坎艮震,巽离坤兑,爻线交错,竟在雾里凝成一张虚虚的卦盘。
说书人年轻时读过几年《易》,只懂些皮毛,从没当真。
可这些日子里梦里灌进来的东西,精妙深邃,远非他往日所知。
他愣了半晌,像是被什么迷惑了,对着茫茫雾气躬身一揖:“晚辈受教。”
寅时三刻。
说书人按梦里的法子,净手焚香,在案前摆开三枚铜钱。
他闭目凝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夜之约,是吉是凶?
铜钱掷下。
第一次,两正一反,少阳。
第二次,三正,老阳。
第三次,两反一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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