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几块压得密实的红糖,"把这个给马老四送去。告诉他,猪肉和酒晚上就到,让他先含块糖,补补气血。"
贺子谦接过糖块,看着沈砚之走向城墙方向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跟了沈砚之这么多年,见过旅长杀伐决断的一面,也见过他给伤兵裹伤口、给阵亡将士立衣冠冢的柔软。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奇特的力量,让人在最绝望的时候也能找到一丝希望。
下午的阳光渐渐西斜,纳溪城内外开始忙碌起来。护国军卫生队在城墙根下搭建临时救护所,担架队穿梭在废墟之间运送伤员。炊事班在城中心的广场上架起了大锅,煮着从老百姓家里筹集来的红薯和糙米。
沈砚之站在纳溪城的最高处——原北洋军守备司令部的瞭望塔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远方的道路。自贡方向的北洋军增援部队应该还有一天路程,如果他们得到纳溪失守的消息,很可能会改变行军路线。而泸州方向的冯玉祥旅,则是更大的变数。
"旅长,侦察兵回来了。"赵铁柱爬上瞭望塔,递上一封沾着泥土的信件。
沈砚之拆开信,快速浏览了一遍。信是派往泸州方向的前哨送回来的,内容简短但重要:
冯玉祥旅已于昨日撤离泸州城,向西北方向转移。临行前,冯玉祥在泸州城门张贴告示,称"拥护共和,反对帝制",但未明确表示是否与护国军合作。
沈砚之看完信,嘴角微微上扬。冯玉祥的选择在意料之中——此人虽然出身北洋,但并非袁世凯的嫡系,内心对复辟帝制并不认同。他撤离泸州,既不帮袁世凯守城,也不公开投靠护国军,而是在观望局势。这种骑墙的态度,恰恰给了护国军一个机会。
"传令下去,"沈砚之收起信纸,声音沉稳有力,"全军在纳溪休整三日,补充弹药给养。同时派人去泸州,给冯玉祥送一封信。"
"信上写什么?"
沈砚之想了想,说:"就写八个字:'同袍同泽,共襄共和'。"
赵铁柱记下后正要离开,沈砚之又叫住了他:"另外,派人去城里找找,看有没有郎中。马老四的腿伤需要处理一下,不能耽误。"
"是!"
夕阳西下,纳溪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沈砚之独自站在瞭望塔上,看着最后一缕阳光从城墙垛口消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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