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晨光中冒着青烟。
马老四和他的三个弟兄回来了。四个人都受了伤,马老四的左腿上中了一枪,走路一瘸一拐的,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的狂喜。
“旅长!二斤猪肉、一斤白酒、一斤花生米!”马老四远远地就喊了起来,声音嘶哑但洪亮。
沈砚之大步走下山坡,迎向他们。他亲手扶住马老四,看着这张满是硝烟和血污的脸,郑重地说了一句:“马老四,你是好样的。猪肉和酒,我亲自给你倒。”
当天上午十时,护国军从东门发起总攻。没有了暗堡的交叉火力压制,进攻部队如潮水般涌入城门缺口。北洋军的防线在坚持了三个时辰后终于崩溃,残部向北溃退。
正午时分,纳溪城头升起了护国军的旗帜。
沈砚之踏着满地瓦砾走进城门的时候,看到城墙根下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有北洋军的,也有护国军的。鲜血把青石板路染成了暗褐色,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在一个年轻的北洋军士兵尸体旁停下脚步。那个士兵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脸上还带着稚气,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刺刀,胸口插着一根折断的竹竿——那是护国军用竹子削成的临时长矛。
沈砚之蹲下身,轻轻掰开那个士兵的手,把刺刀抽出来,插回他腰间的刀鞘里。
“都是中国人……”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身后传来贺子谦的脚步声。三团长走到他身边,也看到了那具年轻的尸体,沉默了片刻,说:“旅长,今天下午的追击战……要不要继续?”
沈砚之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北洋军溃退的方向是泸州。冯玉祥的旅还在泸州城里按兵不动,我们追过去,正好可以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您的意思是……"
"派人去联系冯玉祥。告诉他,护国军的目标是推翻帝制、恢复共和,不是和北洋兄弟自相残杀。如果他愿意保持中立,我们可以绕过泸州,直取成都。"
贺子谦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沈砚之的用意。分化瓦解、各个击破——这是旅长一贯的策略。
"我这就去安排。"贺子谦转身要走,又被沈砚之叫住了。
"等等。"沈砚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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