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他抬起头,咧了咧嘴,“不过旅长,我有个条件。”
“说。”
“成了之后,给我弄二斤猪肉、一斤白酒。老子打了半年仗,嘴都淡出鸟来了。”
沈砚之笑了:“好。再加一斤花生米。”
“一言为定!”
当天夜里,雨终于停了。但云层依然厚重,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天地间一片漆黑。
马老四带着三个弟兄——都是和他一样在川南山区长大的本地人,熟悉地形,手脚麻利——趁着夜色出发了。
沈砚之和贺子谦站在阵地前沿,目送着四个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旅长,他们能成吗?”贺子谦的声音有些发紧。
“不知道。”沈砚之实话实说,“但这是目前成本最低的方案。如果成功,我们明天就能从东门突破;如果失败……损失也不过四条人命。”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贺子谦听出了其中的残酷。在战场上,有时候你必须用最小的代价去博最大的收益,哪怕这个代价是人命。
时间在黑暗中一分一秒地流逝。阵地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个永远不会到来的信号——因为没有信号。马老四他们出发前约定,如果成功,就点燃暗堡附近的枯草;如果失败或被俘,什么都不做。
这意味着,沈砚之和贺子谦只能等。等天亮,等结果,等那四个黑影重新出现在视野中——或者永远不再出现。
凌晨三点,东门外忽然传来两声沉闷的爆炸声。不是炮声,是手榴弹和炸药包的闷响,像大地深处传来的叹息。
紧接着,纳溪城墙上亮起了几道探照灯光柱,在竹林方向来回扫射。北洋军的机枪响了,但不再是之前那种有规律的扫射,而是混乱的、毫无目标的盲射,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黑暗中胡乱挥舞爪子。
沈砚之猛地站起身:“成功了!”
贺子谦激动得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旅长,他们真的成功了!”
“暗堡被炸毁了,北洋军的火力点失去了交叉掩护。通知各营,天一亮就发起总攻,这次从东门正面突破!”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护国军的阵地上响起了嘹亮的军号声。
沈砚之站在高地之上,看着朝阳的金光一寸一寸地爬上纳溪古城的城墙。经过一夜激战,东门外那片竹林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两个北洋军暗堡的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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