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抓起望远镜望向南口方向。瘴气被爆炸和燃烧的马灯撕开了许多空隙,透过那片模糊的雾墙,他看到南口的驿道上有一大群骑兵正在拼命往峡谷外面冲。那些骑兵的队形已经完全乱了,不像是冲锋,更像是逃命。但在他们身后,有一支大约五十人的小队队形严整,簇拥着一个骑白马的人也在往南口冲。
骑白马的人是孙振彪。
沈砚之放下望远镜,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等的就是这个——孙振彪不是一个会跟士兵共存亡的人,他的骄傲和傲慢在太平日子里可以撑起一副名将的派头,但在真正面临生死的时候,这副派头会塌得比谁都彻底。他要逃了。
“传令,预备队上刺刀!”沈砚之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拉了一下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利落,“跟我冲,活捉孙振彪!”
他率先冲出了掩体。
山脊上响起了一片“杀”声,预备队的三百多名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跟着沈砚之从南侧山脊上冲了下去。他们冲出瘴气,冲出硝烟,冲进了峡谷底部那一片布满弹坑和尸体的驿道。几个还在抵抗的北洋兵被刺刀捅倒在地,更多人在看到护国军从山上冲下来的那一刻就扔掉了枪,双手抱头跪在了地上。
沈砚之没有停。他带着预备队穿过峡谷,直扑南口。
南口的战场已经打成了一锅粥。一营的防线确实被骑兵撕开了一道口子,但那些骑兵冲出峡谷之后立刻四散奔逃,没有人回头接应他们的旅长。孙振彪身边只剩下不到五十个卫兵,被一营的火力压在驿道旁的一片乱石滩上,进退不得。
沈砚之带人从侧翼包抄过来的时候,孙振彪正蹲在一匹倒毙的白马后面,手里举着一把精致的****,对准了沈砚之的方向。他的军装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脸上全是泥土和血渍,那副白净高傲的表情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混合了恐惧和愤怒的狰狞。
“沈砚之!”他隔着乱石滩吼了一声,声音嘶哑,“你敢杀我?我是北洋政府的少将旅长!”
沈砚之站住了。他手里的驳壳枪枪口稳稳地指着孙振彪,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孙旅长,”他说,“你看看你周围。”
孙振彪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他的卫兵已经被压制的压制、击毙的击毙,只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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