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动。沈砚之站在岸上,手扶着腰间的枪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河水太冷了,他站在岸边都能感觉到那股从水面蒸腾上来的寒气,那些泡在水里的士兵每一个动作都在消耗着巨大的体力,他看到一个年轻的士兵差点被激流冲倒,旁边的人一把拽住了他。
突击队上岸之后迅速消失在竹林里。几分钟后,对岸传来三声夜莺的鸣叫——没有异常,可以过河。
沈砚之回过头,对着身后黑压压的队伍压低声音吼了一句:“渡河!”
渡河的命令在队伍中迅速传递下去,一个接一个,压低的声音在晨雾中滚动。对岸的竹林里,先期登陆的突击队已经无声地散开了战斗队形,刺刀在晨雾中偶尔反射出一丝微弱的光。沈砚之看着第二批士兵跳进冰冷的河水里——这些年轻人赤着上身,步枪和子弹带举过头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每个人都在往前走,没有一个人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河岸。有个矮个子士兵踩滑了脚,整个人沉进水里,旁边的战友一把将他拽起来,两个人浑身湿透,继续在齐胸深的水里一步一步往前挪。
叶知秋站在沈砚之身边,用冻得发紫的手指推了推眼镜,忽然轻声说了一句:“这场仗要是赢了,记功劳的时候得给这条河记一笔。”他的声音很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河里那些年轻的身影,嘴唇在微微发抖。
沈砚之没有接话。他脱下自己的军大衣,叠好放在岸边一块干净的石头上,然后开始解武装带。叶知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要亲自带队?”
“前锋部队过了河需要指挥官。”沈砚之把枪套挂在脖子上,活动了一下被冻僵的手指,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后面交给你了。三十分钟后,在城东放信号弹,两边一起打。”
他没有等叶知秋回答,赤脚踏进了河水。那水冷得像是无数根针同时扎进骨头缝里,他的呼吸骤然急促,但脚下的步伐没有停。走到河中央的时候,水流突然变急,他晃了一下,河底的卵石在脚下滚动,身边的陈小楼伸手来扶,被他一把推开了——“管好你自己。”声音被冻得发硬,但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上岸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对岸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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