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对咱们下手了?”
“坐下说。”沈砚之脱下外套,在炭盆边烤了烤手。
程振邦坐下,但坐不住,又站起来:“我听说,要裁掉八成?只留一个团?他娘的,这跟全裁了有什么区别?大哥,咱们不能答应!咱们手里的枪是吃素的?逼急了,老子带兵打进北京城,把袁大头揪出来!”
“胡闹!”沈砚之沉下脸,“打进北京城?就凭咱们这五千多人,够人家塞牙缝的吗?段祺瑞在廊坊驻着一个师,曹锟在保定有两个师,北京城里还有禁卫军。你拿什么打?”
“那……那就这么认了?”程振邦眼睛都红了,“大哥,那些弟兄,跟着咱们出生入死,现在说裁就裁,让他们回家等死?我……我受不了这个!”
沈砚之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受不了。”他慢慢说,“但受不了也得受。现在咱们是刀俎上的鱼肉,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那怎么办?难道真就这么……”
“当然不。”沈砚之抬起头,看着程振邦,“振邦,你信不信我?”
“信!”程振邦毫不犹豫,“我这条命都是大哥救的,我不信你信谁?”
“好。”沈砚之站起身,走到墙边,看着挂在那里的地图,“裁军令,咱们得接。但不一定全按他们的意思来。”
“大哥的意思是……”
“裁老弱,留精锐。”沈砚之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那些年纪大的,有伤病的,家里有老小要养的,多发点遣散费,让他们回家。但年轻力壮、无牵无挂、愿意跟着咱们干的,一个都不能放走。”
“不放走?可陆军部要清点人数……”
“人数可以报,人,不一定都在营里。”沈砚之转过身,眼神在烛光下闪烁着某种决绝的光,“振邦,你明天就回驻地,挑出两千精干可靠的人,分批化整为零,以各种名义离开军营。有的可以请假探亲,有的可以称病退役,有的甚至可以……开小差。”
程振邦愣住了:“大哥,你这是要……”
“瞒天过海。”沈砚之压低声音,“这两千人,不要解散,也不要集中。把他们分散到直隶、河南、山东的乡下,找个地方隐蔽起来,平时务农,暗中训练。武器不能全带走,带走一部分轻武器,重武器和大部分枪支,上交,做做样子。但每一支枪,每一颗子弹,都要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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