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拿过枪,没上过阵。他刻个木马给孙子,不算违禁品吧?”
赵副官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沈旅长说不是,那就不是。好了,继续搜,手脚麻利点,别耽误弟兄们回家。”
搜身终于结束了。
三千七百人,背着简单的行李,揣着那二十块用尊严换来大洋,排着队,默默走出营门。没有人回头,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沙沙的,像秋风吹过枯草。
沈砚之和程振邦站在营门口,看着他们一个个走出去,消失在官道的拐弯处。那些人里,有跟他从山海关打到南京的老弟兄,有在滁州收的新兵,有伤兵营里捡回一条命的伤员,有才十八岁还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他们这一走,不知多少人能真的回到家,不知多少人会死在半路,不知多少人会沦为土匪,或者饿死在哪个破庙里。
最后一个走出去的,是栓子。他走到营门口时,忽然停下,转过身,“扑通”一声跪下了,对着沈砚之重重磕了三个头。
“旅长,俺走了。您的恩情,俺下辈子还。”
说完,他爬起来,抹了把脸,头也不回地跑了,跑得那么快,像后面有鬼追。
沈砚之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官道,看着飞扬的尘土,一动不动。风吹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砚之,”程振邦在他身后,声音沙哑,“人都走了。”
“嗯。”
“咱们……也算对得起他们了。”
沈砚之没说话。对得起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三千七百人,名义上“裁”了,实际上,他们的命运,他们的生死,依然系在他身上。那五百亩地,三百亩地,那些商号、田庄,能养活多少人?能养活多久?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条路,必须走下去。
“振邦,”良久,他开口,“传令下去,全旅——不,全‘军’,集合。”
“现在?”
“现在。”沈砚之转过身,看着空了一半的营地,看着那些留下来的官兵——三千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骨干,此刻正肃立在操场上,望着他。
他大步走上点将台。
风吹动军旗,也吹动他的衣袂。台下,三千双眼睛看着他,有年轻的,有年长的,有坚毅的,有迷茫的,但无一例外,都在等他说话。
“弟兄们!”沈砚之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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