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亡二十七人,重伤十九,轻伤不计。清军死伤过百,俘虏三十余人,千总王得功下落不明,可能趁乱跑了。”
沈砚之点点头。战果远超预期,但代价也不小。那些倒下的弟兄,很多他都能叫出名字。
“阵亡的弟兄,就地寻妥善处掩埋,做好标记。重伤的,用缴获的马车拉着,跟我们一起走。俘虏……”他略一沉吟,“愿意跟我们走的,留下。不愿意的,发给路费,让他们自寻生路,但警告他们,若再为清廷卖命,下次绝不轻饶。缴获的银钱粮食,分出三成,留给城里的穷苦百姓。其余的,全部带走。”
“是!”程振邦领命而去。
沈砚之走上残破的西门城楼。东方天际,那抹鱼肚白正在迅速扩大,染上淡淡的橙红。俯瞰城内,硝烟尚未散尽,街道上狼藉一片,但喊杀声已经平息,只有起义军士兵搬运物资的喧闹和伤者压抑的**。更远处,民居的屋顶升起几缕怯生生的炊烟。
抚宁城,拿下了。但这里,依然不是久留之地。
他转过身,望向西南方。那里,是更广阔的直隶平原,是清廷统治的核心区域,也是更未知、更凶险的征途。
寒风拂过,带着浓重的血腥和烟火气,吹动他染血的衣襟。他握紧了手中的刀,刀锋上,血迹已干,变成暗沉的褐色。
天,快亮了。而他们的路,还很长。